在2026年国际博物馆日“博物馆:联结世界的桥梁”主题的引领下,继憨态可掬的陶猪之后,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农林博物院(博览园)《陶韵万象・古兽寻踪》系列推文再度上新。本期主角,是古人朝夕相伴的忠诚挚友,也是古陶器物里鲜活灵动的经典形象——陶狗。将以馆藏陶狗文物为纽带,溯源人与家犬相伴千年的深厚渊源,跨越时光搭建古今文明对话的桥梁,细细探寻中华农耕文明与传统畜牧文化中,忠诚相守、温情相伴的人文底蕴。
狗是人类最早驯化的动物之一,华夏大地的犬类驯化史可追溯至距今约10000年前。从黄河流域的新石器时代遗址,到长江流域的远古村落,先民与犬类结下的不解之缘,早已镌刻进文明的基因。作为“六畜”之一,家犬不仅是狩猎、护卫的得力助手,更是农耕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伙伴;随着文明的传播,犬的饲养技术与文化符号亦沿迁徙之路、贸易之途远播四方,成为跨越地域的文明纽带,见证着不同族群的交流与融合。
穿越千年风霜,一批造型灵动、神态各异的陶狗文物静静陈列于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农林博物院(博览园)中。它们没有华丽的纹饰,却在匠人指尖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力:或昂首吠叫,或伏地休憩,或侧耳倾听,每一个姿态都复刻着古人与犬相伴的日常瞬间。这些质朴可爱的陶狗,不仅是千年前社会生活的生动剪影,更承载着先民对守护与吉祥的美好期盼,默默诉说着跨越时空的温情故事。

汉代陶狗:泥质灰陶材质,长18厘米,高8厘米,重0.519千克,通体素朴无釉,胎土色泽温润。呈静立姿态,头部微垂,四肢沉稳着地,尾巴向后舒展,整体轮廓洗练概括,不事雕琢却形神兼备,尽显汉代民间陶塑的朴拙之美。

汉代陶狗:泥质灰陶材质,长18厘米,高9厘米,重0.432千克,呈伏卧休憩姿态,双耳竖起,嘴部微合,尾巴轻扬,四肢收于腹下,整体造型凝练质朴,尽显汉代陶塑“重意传神”的艺术精髓。

汉代陶狗:泥质灰陶材质,长12厘米,高4厘米,重0.232千克,呈伏卧休憩之态,双耳垂贴,双目以红彩点染,前爪前伸、躯体伏贴于地,整体造型凝练传神,尽显陶塑“写实为主”的风格。
在中华传统文化里,狗的形象早已超越“家畜”范畴,被赋予了丰富的文化内涵:“犬”字见于各类文献,见证着它与人类生活的紧密关联——古代狩猎时,狗凭借敏锐的嗅觉与听觉追踪、围捕猎物,甲骨文中的“逐”字便以狗追兔的形象记载这一场景,是古人提升狩猎效率的关键;进入农耕社会后,狗又承担起看家护院、驱赶野兽、守护牲畜的职责,成为家庭安全的第一道防线。商周时期,狗更是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”中的重要角色:祭祀时,狗被称为“羹献”,《周礼》中还专门设有“犬人”一职,负责管理祭祀用的犬牲,以献给神灵与祖先、祈求护佑;古人认为狗阳气充沛、能驱邪,因此常用狗血、狗牲举行仪式,如“衅礼”便是以狗血涂抹器物,象征洁净避凶。即便到了后世,狗的作用仍未褪色:它们被训练为“警犬”,承担守卫城池、传递军情的任务,甚至在战场上参与警戒、追踪敌人;边境游牧民族更是依赖狗群守护牧场、预警外敌,《史记》中便有匈奴用犬群守卫营地的记载。从古至今,“忠诚”“守护”是它们永恒的标签,成为中国人推崇的美德象征。
汉代人视狗为忠诚的化身,它既是生前看家护院的伙伴,也是墓葬中守护亡魂、驱邪避凶的镇墓明器,寄托着古人对安宁与守护的朴素祈愿。在汉代社会,狗兼具实用与精神双重意义:作为家畜,它忠诚地看家护院;作为明器,它在墓葬中守护亡魂,以温驯忠诚的品性,承载着“事死如事生”与“镇墓辟邪”两大丧葬观念,以及古人对安宁守护的深切祈愿。
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农林博物院(博览园)收藏的陶狗文物,兼具实用价值、艺术价值与文化价值。它们既直观展现了古代陶塑工艺的精湛水准与演变脉络,也为研究古代畜牧经济、社会生活及丧葬文化提供了珍贵的实物佐证。这些小巧灵动的陶塑以犬为媒介,串联起古今文明的情感纽带,让千年农耕与畜牧文化中“人与动物和谐共生”的智慧,在新时代依然焕发出温暖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