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2026年国际博物馆日“博物馆:联结世界的桥梁”主题的引领下,继憨态可掬的陶猪、温顺忠诚的陶狗之后,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农林博物院(博览园)《陶韵万象・古兽寻踪》系列推文再启新篇。本期登场的主角,正是承载农耕根基、浸润岁月烟火的——陶牛。这次将以馆藏陶牛为载体,追溯耕牛在华夏文明中的厚重地位,探寻千年农耕的发展脉络,解锁根植于乡土之间的耕牧文化底蕴。
牛是六畜之中至关重要的存在,既是华夏农耕文明兴起与繁盛的核心助力,也是古人赖以生存的重要劳力。早在远古时期,先民便逐步完成了对牛的驯化,耕牛自此正式走入民众的日常生产生活。从刀耕火种的原始劳作,到精耕细作的传统农业,黄牛与水牛始终俯身耕耘田野,拉动犁具开垦沃土,助力粮食丰产丰收,稳稳撑起古代农业发展的根基,成为世代农人心中最勤恳踏实的伙伴,更被视为国泰民安、五谷丰登的祥瑞象征。
历经岁月沉淀,一件件形制古朴、神态敦实的陶牛藏品静藏于博物院中。匠人以泥土为材,以匠心塑形,褪去繁复雕琢,尽显质朴本真。馆藏陶牛体态雄浑沉稳,身姿敦实憨厚,或昂首伫立尽显昂扬之势,或俯身低首复刻耕耘之态,线条简练流畅,神态栩栩如生,精准还原了古时耕牛劳作与休憩的真实模样。一件件朴素陶塑,定格下千年前田间农耕的实景,勾勒出古人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图景。

汉陶牛:泥质红陶材质,长17厘米,高6.5厘米,重0.19千克。其呈侧身伫立姿态,躯体圆浑壮硕,线条流畅自然;头部微昂,双目低垂,颈肩肌肉饱满隆起,四肢短劲稳健。尽显汉代陶塑“写实为主”的艺术风格。

唐代陶牛:泥质灰陶材质,长19厘米,高13厘米,重0.63千克。其呈伏卧休憩姿态,身躯圆实敦厚,线条简练浑朴;头部微侧,双目沉静,短角隐现。整体造型凝练传神,尽显唐代陶塑“重意传神”的艺术风格。

唐代陶牛:红陶材质,长8.67厘米,高5.7厘米,重0.092千克。其呈伏卧休憩姿态,身躯敦实饱满,线条简练圆浑;头部微昂,双目敛神,颈肩肌理刻画简练而富有张力。尽显唐代陶塑“以形写神”的艺术风格。
在汉代社会,牛既是农耕生产的核心畜力,也是“太牢”祭祀中的重要祭品。它以勤恳坚韧之姿,承载着“农为本、礼为重”的时代理念,见证了汉代农耕文明的兴盛与礼制传统的延续。到了唐代,牛不仅是农耕与运输的重要畜力,更成为礼制祭祀与社会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角色——它以勤恳温驯之态,既承载着“农桑为本”的立国根基,也寄托着“国泰民安”的时代祈愿,成为唐代农牧经济发展与社会风貌变迁的生动注脚。
馆藏各类陶牛器物形制古朴,神态敦厚沉稳,尽显古时耕牛的质朴风貌。匠人以泥土塑形,以匠心赋神,塑造出俯首耕耘、静立休憩、昂首伫立等多样姿态,线条简约流畅,造型写实生动,精准还原了古时田间耕牛劳作的真实模样。器物褪去繁复雕琢,留存自然本态,定格下烟火乡间最淳朴的劳作瞬间。
在中华千年传统文化体系中,牛早已超越普通家畜的身份,沉淀出厚重而丰富的精神寓意与文化内涵。古时农事耕作、物资运输皆离不开牛,它是民间安居乐业、五谷丰登的祥瑞象征;在礼制文化里,牛更是尊贵的祭祀祭品,位列三牲之首,多用于盛大祭祀大典,以祭拜天地先祖,祈求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。它亦是极具代表性的陪葬明器:汉代陶牛是“地下庄园”的耕牛,承载着“事死如事生”的农耕祈愿;唐代陶牛则褪去实用功能,化作镇墓护灵的精神符号。尽管两朝生死观有所不同,但陶牛皆寄托着墓主人对田园安稳、衣食无忧的离世愿景,寓意往生后仍有良田沃土、衣食丰足,饱含着古人对安稳富足生活的无限期许。
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农林博物院(博览园)馆藏陶牛文物跨越悠悠岁月留存至今,既是古代民间陶塑技艺的直观体现,更是研究古时农业生产、畜牧养殖、民俗礼制与社会风貌的珍贵实物史料。方寸陶塑藏农耕百态,古朴器物载千年文脉,一件件沉静伫立的陶牛,静静诉说着华夏民族耕耘不息、勤勉奋进的千年故事,让厚重的农耕文化跨越时空,永续传承。